睡不着的时候我会听深夜电台。不是播客,是那种老式的、有电流声的电台。主持人的声音低低的,放的歌旧旧的,广告是本地一家我从没去过的小超市。
深夜电台有一种奇特的亲密感:你知道此刻有无数人和你一样醒着,但你们谁也不认识谁,谁也不必打扰谁。就像住在同一栋楼里的灯,各自亮着,彼此安心。
温牛奶的仪式感
深夜的一切仪式,本质上都是在对自己说:今天辛苦了。
热牛奶要用小锅,不能用微波炉。看着它从凉到温,锅边冒起细小的泡,这三分钟里什么都不想。电台里有人打进电话点歌,说是送给加班的自己。主持人说好,那我们慢慢听。
十二点整,主持人说晚安。不知道为什么,全世界好像真的安静了一秒。然后我关掉收音机,喝完最后一口牛奶,这一天就算好好地结束了。



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