报了一个周末陶艺体验课。老师演示拉坯的时候,泥巴在他手里像被驯服的动物,到我手里就成了一场泥石流。两个小时后,我得到了一只杯子——不太圆,口沿有点歪,杯壁厚薄不均。

老师说可以修一修再烧。我想了想,说不用,就这样烧。

它不圆,但是握起来的手感,刚好是我的手。

工业制品的圆是模具的圆,人人都一样。这只杯子的不圆,是我手指的轨迹、那天下午的阳光、和我分了三次神的结果。世界上没有第二只一模一样的。

现在它放在桌上装笔。每次摸到那个歪掉的口沿,都会想起那个满手泥巴的下午。器物会记住事情,这是它比照片温柔的地方。